“夕宝尚且年幼,又是…又是我未婚所生,在这深宫之中,只怕要平白遭受诸多轻蔑。他在老夫人跟前已被照料得极为妥帖,一切皆习惯了。
侯爷,我想…谢家满门忠烈,老夫人又是陛下亲封的诰命,若她亲自入宫恳请陛下允准夕宝留在府中,陛下念及旧情功勋,想必…是会应允的。”
谢惊澜闻言心中酸软,当即道:“凝儿放心,即便我不提,祖母知晓也必会即刻进宫。她心疼重孙胜过一切,定会竭力相护。”
他话音微顿,目光里染上清晰的心疼,“只是,我深知凝儿必也舍不得离开夕宝,凝儿独留宫中,恐要日夜牵挂,伤神忧思。”
温凝耳尖微热,低头细声问,“难道……侯爷要让凝儿久居宫中么?”
他的毒……难道不解了吗?
“自然不会!”谢惊澜斩钉截铁道,“我必再向陛下求娶凝儿,若是他一直不同意,便是抢也要——”
温凝听得心头一跳,忙抬指掩住他的唇,“侯爷,慎言!”
男人鼻尖顿时幽香萦绕,下意识地垂下眼帘,薄唇微启,在那细腻的指尖上眷恋一吻。
温凝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抽回手,脸颊瞬间飞起红霞。
她望了眼远处静候的惠妃,低声道:“不好教娘娘久等,我、我该走了。”
说罢,素色裙裾轻拂过宫道。
朱红寂寂,渐行渐远。
谢惊澜独立朱墙之下,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宫阙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