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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不等宫中派人来接夕宝,便命人翻出压箱底的诰命朝服换上,连夜递牌子求见。
见了成宣帝,她也不绕弯子,颤巍巍行过礼后,便从谢家祖上如何追随太祖皇帝马上打天下说起,再到老侯爷随先帝爷出生入死、马革裹尸,桩桩件件,血泪交织。
说到动情处,老夫人以袖拭泪,声音哽咽:
“陛下,谢家满门忠烈,男儿一代代皆战死沙场,如今就剩下惊澜这一根独苗,老妇别无所求,只盼着能守着这重孙儿,享几年天伦之乐。若连这点念想都要被接进宫去,岂不是要老妇这把骨头彻底断了念想希望?”
话里话外,俱是谢家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,到如今,陛下连个黄口稚子都容不下,非要从府里夺走的悲凉与委屈。
成宣帝被她这番连哭带诉、情理交织的话说得坐立难安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深知老臣遗孀的分量,更清楚谢家功绩不容轻忽,实在招架不住这软中带硬的“诉苦”,终是松了口,无奈道:“罢了罢了,朕允了便是,就让那孩子留在侯府,由您亲自教养。”
老夫人心中一喜,便想趁热打铁,就势提起赐婚之事。
谁知成宣帝一听“赐婚”二字,那牙关都咬得死紧,半分不肯松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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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两日,皇宫里下了一道册封圣旨。
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朕之皇女温凝,系出渌昭仪。昔年昭仪薨逝,为避宫闱风波,此女寄养于外,得以安然长成。今其归宗,朕见其品性纯良,恭谨孝悌,虽长于民间,却不失天家风仪,实慰朕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