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发突然,念及故人,心口难免泛起旧殇,可望着眼前的温凝,那点忧伤里又掺了几分真切的欢喜。
惠妃眼风微扫,瞥见谢惊澜仍在几步之外伫立等候,便知趣地轻叹一声,“澜儿,你过来。”
谢惊澜依言近前行礼,惠妃目光在他二人之间轻轻一转,低声道:
“纵有千般不舍,终究圣命难违。陛下甫与凝儿相认,自是还有无数话要问,渌昭仪旧事、安葬之处……皆需细细厘清。凝儿暂留宫中,确比在侯府更为便宜。澜儿且放心,人在我宫里,断不会让她受了委屈。”
谢惊澜目光掠过温凝低垂的侧颜,喉结微动,终是躬身应道:“臣明白,有劳娘娘费心照拂。”
惠妃颔首,柔声道:“且抓紧说几句话吧。”
随即示意左右退避,留二人片刻独处。
谢惊澜当即上前握住温凝的手,指腹轻抚过裹纱的指尖,低哑道:“疼不疼?”
温凝摇头,桃花眼里染上一抹忧色,“侯爷,我不想让夕宝进宫。”
“凝儿自己亦不想,是不是?”他凝视着她问道。
见她轻轻点头,谢惊澜只觉心如刀绞。
温凝目光掠过那巍峨宫墙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涩痛,“母亲在这深墙之内蒙冤受屈,含恨而终。凝儿无法做到全然豁达,见到与旧事相关之人……难免心生怨怼。”
谢惊澜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,闷得发疼。
他怎会不知?她母亲的冤屈横亘在这里,圣上虽是生父,可她心中那份翻江倒海的复杂心绪,他亦能感知分明。
温凝定了定神,话锋转向最牵挂的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