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侯爷此刻还要佯作不知么?”皇后冷声打断,语带锋锐,“谢侯当真不知晓,日夜伴在你身边的这位温姑娘,便是当年那位渌昭仪所出的小公主,此事,你当真毫无察觉?”

谢惊澜骤然抬头,面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茫然,语气里亦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惶惑,“臣…惶恐!凝儿她出生自商贾之家,臣从未听闻其与渌昭仪有丝毫关联,又岂敢欺瞒圣听?”

一旁的惠妃见状,忙轻声附和,“皇后娘娘方才也提及,温姑娘自述是腊月生辰。可方才滴血验亲已明,她确是圣上的女儿。

如此看来,渌昭仪不仅改了名姓,竟连亲生女儿的真实生辰都一并瞒了,这般处处遮掩,显是未曾向她透露过半句宫中旧事。

更何况,渌昭仪出事那年,谢侯尚且年幼,确实从未得见昭仪容颜,又如何能凭容貌认出温姑娘与昭仪的关联?此事,他定然是无从得知,更谈不上有心欺瞒陛下了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皇后唇瓣微启,还欲再言,却被成宣帝抬手止住。

“好了。”

帝王的声音沉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皇后行事谨慎,思虑周全,其初衷乃是为了朕不被蒙蔽。若非如此,朕时至今日,恐怕依旧不知……盈盈当年,竟然还怀着朕的骨肉。”

提及渌昭仪的小字,他的语气明显哽咽了一瞬。

随即,成宣帝目光转向温凝,缓声道:“既已证实你是朕的女儿,那自然该留在宫中。”

谢惊澜闻言,顿时心如擂鼓,也顾不得礼数,急声恳求,“陛下!稚子年幼,从未有一日离开过母亲,臣恳请陛下施恩,允凝儿随臣回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