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不敢再耽搁,扬鞭催马,车轮缓缓转动起来。

谢惊澜双腿轻夹马腹,与马车保持着丈余距离,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

第102章 夕宝是孙儿的骨肉

马车停在侯府门前,温凝掀帘下车。

谢惊澜见她虚浮的脚步,下意识地想上前扶她。

指尖刚抬起,却见凝儿头也未回,一步一步往跨院去了。

谢惊澜跟着到了月亮门外,终是没有跨进去。

他吩咐晚睛和云岫,“给姑娘备热水沐浴,再取最好的伤药来,仔细涂她唇上的伤。”

晚睛和云岫一听姑娘唇上有伤,还以为侯爷在来的路上又对姑娘做了什么逾矩的事。

便也没敢多问。

夜色漫进窗棂,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。

春杏端着食盘在书房外,小心翼翼地同侯爷禀报,“侯爷,给姑娘端进去的晚膳,都被原封不动地撤出来了。”

书房内静了片刻,才传来谢惊澜沉哑的声音,“知道了。”

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,眼底翻涌着悔意与焦灼。

她定是还在怨他,连带着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。

跨院的屋内,温凝倚着床柱抱膝而坐,素白的寝衣垂落榻上,青丝散在肩头,随着她轻颤的呼吸,一点一点滑落在衣领的阴影里。

未施脂粉的小脸在烛火下泛着匀净的白,只是眼尾微微肿着,唇上的伤结了层淡红的痂,被她无意识地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