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一颤,急忙将人转过来,却见温凝死死咬着下唇,那原本粉嫩的唇瓣已被贝齿咬得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,在下巴凝成触目惊心的血珠。
“凝儿!”他喉间发紧,心疼得像被钝刀割着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,“松开!快松开……好凝儿,别咬自己,要咬便咬我,好凝儿…听话…”
他想去碰她的唇,又怕弄疼了她,手悬在半空,进退两难。
温凝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含泪的眼看着他,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。
她一边摇头,一边继续往后退,脚下的碎石让她险些摔倒,却仍是倔强地摆手,不让他靠近半步。
男人看着她眼底的抗拒与恐惧,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,闷得发不出声。
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错,追得太紧只会让她更害怕。
无奈之下,只能站在原地,看着她一步步往山下挪,自己则隔着约莫两丈的距离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到了山下平地处,一辆乌木马车静静停在那里。
车夫垂手侍立在车侧,青锋与青芒则牵着马缰静立一旁。
温凝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马车边,自己掀了车帘便钻了进去,声音立刻隔着布帘传出来,“走!”
车夫愣了愣,看向不远处的侯爷。
侯爷还站在两丈开外的地方,并未跟上。
正犹豫间,却听谢惊澜道,“听姑娘的。”
青锋同青芒对视一眼,暗自咋舌,敢把他家侯爷晾在马车外头的,也就温姑娘了。
青锋忙躬身将缰绳递过去,“主子。”
谢惊澜接过,利落地上了马,目光始终落在那辆紧闭的马车车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