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缝钻进来,掠过眼底时,那点水光便又顺着眼角往下淌。
晚晴和云岫不知姑娘与侯爷闹了什么别扭,可见着姑娘这般伤心,便觉这事不小。
姑娘虽性子柔软,可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。
惯常受了委屈也不声张,便是身子不爽利,也总道一句‘不打紧’,从不愿给人添麻烦。
更不是个爱掉泪的性子。
晚晴在一旁看了许久,终是忍不住上前,轻声道:“姑娘,奴婢瞧着,侯爷已经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了。外面天寒地冻的,他就那样站着,连件厚披风都未披,姑娘,当真不让侯爷进来看一眼吗?”
话音落了许久,温凝才缓缓抬起头,桃花眼里蒙着层水雾,望出去,连窗纸上那道被月光拉得颀长的影子都模糊一片。
半晌,才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她现在还没办法面对他,也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神情来见他。
云岫见状,从袖中取出一张闺阁帖子,双手捧至温凝跟前,“姑娘,宸王妃今日差人送来帖子,想请您过府小住几日,说是要说些体己话。”
这帖子午时便送到了,她搁在袖中大半日。
姑娘自从外头回来便坐在床榻边垂眸不语,她一直不敢贸然开口。
此刻见姑娘始终这般模样,才想着或许换个地方能让姑娘松快些。
云岫又补充道:“王妃特意嘱咐,若是小公子夜里离不得您,您只管带着一起去便是。”
温凝抬眼,眸子里总算有了点微光,她沉默片刻,哑声道:“明儿一早,回禀王妃便是,就说我也想同她絮絮话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