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那双像浸在春水里的桃花眼,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滚。

谢惊澜终是叹出一口气,索性俯身吻去她的泪,从眼尾到脸颊,再到唇角,那点咸涩混着她身上的体香,令他渐渐有些失控。

哄劝的话渐渐没了声息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缠。

锦被被蹭到了床脚,月白的寝衣与他身上的蟹青常服缠在一起。

窗外的月光漏进来,照见她泛红的眼角,也照见他眼底翻涌的情潮。

方才的争执与泪眼还未散尽,此刻却被这帐内的温软缠成了一团。

男人忽觉,原来这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滋味,竟是这般好。

他呼吸渐沉,薄唇摩挲着她被吻得发颤的唇,脑中却猛地清明了几分。

这月分明已经荒唐过一次。

蔡老头的叮嘱不禁又在耳边回响。

他在心里低咒一声,眼底翻涌的欲火渐渐被疼惜压下去。

谢惊澜喉结滚了滚,强迫自己退开半寸,额角抵着她的。

“凝儿与师傅聊毒时,他可曾嘱咐过你,我这毒,与你行房事,会损耗你的元气?”

若不是因此,这些日子,他怎肯允她住在这跨院里。

潋滟的桃花眼缓缓睁开,眸底浮起一丝懵懂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