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揪着,疼,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酸软。
那双素来澄澈的桃花眼,此刻像被朝露打湿的桃花瓣,泪光藏在眼波深处,没掉下来,却让瞳仁愈发水润透亮。
她以为,门当户对就该是体面相称,安安稳稳的,从未想过还会沾上这些权谋争斗的戾气。
“我……我原以为,公主才是最配得上侯爷的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话一出口,桃花眼底更显得水光潋滟,却偏又抬眸看他。
看着他紧蹙的眉峰,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疲惫与执拗,那两颗在睫毛尖悬了许久的泪,就这样毫无预兆地,在他面前滚落。
男人见她这个模样,心口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,抬手就去擦她脸颊的泪。
指腹刚触到那片温热的湿意,却见更多泪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他刚擦去左边眼下的,右边的又滚了下来,反倒将他的手也洇湿了一片。
“配不配得上,从来不是旁人说了算,本侯心里装着谁,谁便是最好的。”
男人放软了声音,指腹仍在她眼下轻轻蹭着。
“是本侯的错,今日不该同你说那么多……”
掌下的人却只是摇头,泪还在不住地掉,肩膀微微耸动着。
温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哭,也许是一些突如其来的认知,像潮水漫过堤岸,带着汹涌的心疼与无措,让她怎么也止不住。
男人心头发软,只能一遍遍哄着。
后来也不知怎么哄的,哄着哄着,就哄到了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