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曾想过,干脆向圣上禀明,你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。可我不敢,皇宫里那些眼睛,那些手段,防不胜防,我若明着护你,反倒会将你推到风口浪尖,成了别人对付我的靶子。”
他指尖微微收紧,声音里漫出些后怕的沉郁,
“血牙寨的事,便已让我后怕不已。
所以凝儿,你信我,我从未想过要娶什么公主。从我把你留在身边那天起,就没想过。”
谢惊澜一口气将这些压在心底的话全倒了出来,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忍不住收紧了臂膀,像是怕一松手,她又会退回那层疏离的壳里。
“凝儿,”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,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喑哑,“是你逼我的,这些话我本想烂在肚子里,可现在说了,便由不得你了,往后这朝堂的浑水,这侯府的风雨,你想躲也躲不开了。”
第86章 床头吵架床尾合
听完男人一字一句的解释,方才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、猜疑,像被投入热水的冰块,正一点点化去。
可融化后腾出的地方,却被更复杂的情绪填满。
她哪里知道,侯爷面对的是朝堂的刀光剑影,是皇权的步步紧逼,是暗处无数双盯着他兵权的眼睛。
家族无人可依,府中琐事亦无半分能托付之人,就连身上这毒,怕也是暗处之人蓄意谋害。
想到自己曾为旁人一句闲言碎语而钻牛角尖,顾虑着名分,计较着远近,那些在他面前盘桓不去的小心思,此刻想来竟轻得像张纸。
从前她只当自己有几分入眼的姿色,侥幸讨了他几分欢喜,大约是新鲜劲儿还没过去,才肯对自己多些温存。
可方才他一番话,才让她知晓,他护着她,既要藏起情意,又要挡住风雨,而她却还在为那些儿女情长的细枝末节辗转反侧。
从京城到边城,再从边城回到京城,她向来想到的都是逃离,从未考虑在意过他是否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