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垂着眼帘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。

“昨日去见了师傅,蒙侯爷妥善安置,他老人家身体很好。闲谈时说起侯爷体内的余毒,所以想着,或可尽些绵力。”

“凝儿……”男人喉结滚动,忽然伸手欲揽她入怀。却见她轻轻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“侯爷定要长命百岁,”她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,眼中却似结着冰凌,“才好与五公主……白头偕老。”
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极轻,却像冰锥子,狠狠扎进谢惊澜心口。

男人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,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错愕与翻涌的怒意。

他甚至宁愿她朝他大哭大闹一场,把委屈、愤怒、不甘都痛痛快快倒出来,也好过这般平静地划清界限。

可他太清楚了,凝儿与旁的女子不同。

谢惊澜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
他宁愿面对千军万马的厮杀,也不想应对她此刻的疏离,比刀枪剑戟更让他无措。

“我从未应过那门亲事,之前没有,现在没有,以后更不会!”他攥紧了拳,眼底竟染上几分哀求,“凝儿,你信我……”

话未说完,温凝却又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她垂着眼,语气疏离得像隔着一层薄冰,“侯爷的婚事,自有圣上与侯爷做主,民妇不敢多言。天色已晚,侯爷若无事,民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