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握二十万边关精锐,朝中半数武将都曾与我同生共死,圣上既要倚仗我去平叛镇边,护这江山安稳,又要日夜提防我兵权过重、生出野心。
五公主是皇后嫡出,太子胞妹,我若尚了她,便等于明明白白站进了太子阵营。将来太子登基,我既是驸马,又是重臣,那些兵权自会牢牢归在皇权手里,再无半分可虑。
如今朝中党派林立,皇子们私下里哪个不在拉拢边关将领?圣上既要借我的力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,又怕我被旁人拉拢过去,成了变数。
皇后早就让五公主“偶遇”过我数次,外面那些“两情相悦”的流言,何尝不是旁敲侧击,逼着圣上点头。
太子也私下宴请过我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,若成了妹婿,将来便可总领天下兵马。
我谢惊澜一生只知护国护民,从无半分逾矩的心思。若真想图个安稳,直接应下这门亲事便是,于我于朝堂,似乎都万事大吉。
可我偏不。
我不想被人这般摆布,更不想……委屈了你。
我不是没想过法子,本可以说自己只剩三年阳寿,让太医在子时为我诊脉便可,如此圣上未必还会逼我。可这话一旦说出去,朝野必定大乱,边关军心浮动,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寇岂会放过机会?
我便只能将自己子嗣艰难的事露出来,原想这般总能挡一阵,让圣上和宫里暂时歇了赐婚的念头。却没料到,这话竟引来了旁支那些龌龊心思,他们盯着侯府的富贵和爵位,以为有机可乘,便在你面前搬弄是非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说到这里,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伸手想去握她的手,见她没有躲闪,才轻轻将那微凉的指尖攥在掌心,“是我考虑不周,我以为堵住了朝堂的风,却没防住家里的雨,让你平白受了气。
朝中的事,水深得很,人心更是复杂。我护着你,是不想让你沾这些腌臜,所以许多事瞒着你,不是信不过,是怕你知道了,反倒添了惊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