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远侯的手段她早有耳闻,战场上杀人不眨眼,府里规矩更是说一不二,哪里敢拿自己的腿去赌。

她慌忙将还在门内的脚往后缩,连带着身旁的孩子一并拽出来。

“我这就走、这就走。”

她踉跄着后退,直到整个人都退出月洞门,忙抱着孩子头也不敢回地走了。

云岫赶紧扶过温凝,眼神警惕地盯着走远的堂嫂,“便是亲戚,也没这般说话的道理。姑娘莫要多心,您是侯爷心尖上的人儿,断不要轻信这些外人的话。”

“回房吧。”温凝轻声道。

她面上似已看不出任何情绪,仿佛方才那番惊雷似的对话,从未在她心里掀起过半点涟漪。

……

谢惊澜去练兵场忙了几日,刚踏进书房,便沉声问侍立一旁的管事。

“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事?”

管事垂首回话,将旁支亲戚借着提前给老夫人送寿礼之名,带着孩子上门以及三房堂嫂在跨院与姑娘搭话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。

谢惊澜闭了闭眼,指节在桌案上叩了叩,再睁开眼时,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半响,他才抬眼道:“去,传我的话,我谢惊澜,此生绝不会过继任何孩子,安远侯府的香火,还轮不到外人来续。往后旁支的人再想入府,须得先递牌子,没有我的允准,哪个敢踏进来半步,直接打出去!”

停顿片刻,他端起茶盏却未饮,目光扫过窗外,

“跨院周围,除了姑娘、小公子和她房里伺候的人,没有允许,谁的脚敢沾边,先卸了腿再说!”

他看向管事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还有,把三房那户的月例给停了,告诉他们,侯府的银钱,不是养闲人的,更不是让她们来嚼舌根的!”

管事心头一凛,忙应声: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