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天已浸了凉意,屋角燃着炭盆,细碎的火星偶尔噼啪跳一下,将暖融融的热气漫到各处。
温凝坐在案前,穿了件月白色的软绸寝衣,料子软垂垂地贴在肩头。
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勾勒出如远山含雪般的柔婉轮廓。
肩头圆润如含露的玉兰苞,锁骨如新月初现,再往下便是影影绰绰的一抹春色,渐深渐隐的曲线被摇曳的烛光染成了暖雾的朦胧。
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,用一支碧玉簪固定着,鬓边几缕碎发垂下来,衬得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愈发莹白。
她微蹙着眉,指尖轻轻点在医书的字行上,长睫垂落时投下一小片浅影。
谢惊澜刚要迈进门的脚步,就这么生生顿住了。
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。
原来真有这样一个人,纵是看了千百遍仍会让他心头一窒的悸动,能让他在刀光剑影里磨出的硬心肠,在这一刻软得像化了的糖。
温凝似是察觉到门外的动静,书页轻轻合上,她起身时,谢惊澜恰好推门进来。
第85章 解释
烛火在他身后晃了晃,将男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“侯爷。”温凝站在原地,双手交叠于腹,规规矩矩行了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万福礼。
那声侯爷喊得太客气,礼数也周全得过分,倒像是初见时的生分。
谢惊澜心头莫名一沉。
他压下那点异样,指着案上的医书找话头,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在看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