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领命退下。
谢惊澜捏了捏眉心,喉间滚出一声低叹。
难怪这几日他在练武场总心绪不宁,右眼皮跳得厉害。
这次,怕是难哄了。
……
谢惊澜褪去一身风尘,在浴桶里泡了片刻,便换上一身蟹青常服,径直往跨院去了。
廊下的灯笼刚点上,昏黄的光晕顺着游廊一路铺过去。
晚晴正踮着脚,伸手去收廊下木架上晒好的药草,见侯爷来了,忙停了动作,快步上前屈膝行礼。
“侯爷。”
谢惊澜抬手免了她的礼,目光不自觉往屋里瞟了眼,才沉声问,“她这几日……可好?”
晚晴垂着眼帘,老实回话,“回侯爷,姑娘这两日除了陪小公子玩耍,其余时候都在看医书,有时对着药草图谱能看大半个时辰,还写了好些张方子。”
谢惊澜听着,紧绷的肩背悄悄松了些。
他原是怕她听了那些话,会觉得受了欺瞒,没有连夜收拾东西带夕宝走,已是庆幸。
如今听晚晴说她还有心思琢磨医书方子,想来是没真往心里去,或是……至少没气到要走的地步。
他喉间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掩去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庆幸,抬步往屋里走去。
门虚掩着,留了道半指宽的缝隙,谢惊澜立在门外,视线已透过缝隙落进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