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澜眸色渐沉。
若是以往,他会认定自己真正要了她,是在边城,在她生下孩子以后,这点不容半分质疑。
可现在,老夫人的话像块石子投进深潭,他眼底那层坚冰似的笃定正一点点裂开。
迷茫混着惊涛骇浪翻涌,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,忽然全从记忆深处钻了出来,搅得他心口发闷。
他沉吟半晌,才生生开口,“孙儿觉得,有些事还需先弄明白,还请祖母给孙儿些时间,容孙儿查清楚。”
老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,终是叹了口气道:“你啊,行军打仗倒有十分的决断,遇上这儿女情长的事,反倒糊涂起来。”
她抬眼睨了他一下,语气里藏着点恨铁不成钢,“查吧,把该弄清楚的都弄清楚,只是看那丫头的样子,怕是她自己也糊涂着呢。
方才她来这里,便说是要寻个旁的住处,不日便带着夕宝离开侯府,我寻了个由头,这才暂时把人留住,侯爷查归查,万不能惊着她们母子俩。”
谢惊澜闻言,忙拱手应道:“孙儿省得。”
……
谢惊澜快步回到书房,对着候在外头的小厮沉声道:“去请府医过来,立刻。”
不多时,府医捧着药箱进来,见他面色凝重,忙躬身行礼,“侯爷唤老朽前来,可是身子不适?”
谢惊澜饮下一口茶,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,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急切,“替本侯诊脉,看本侯还能不能有子嗣的缘分。”
府医喉头一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