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大掌,轻轻拢住她微凉的指节,拇指挨着她的指尖,一条一条数过去,
“其一,入了医署,可调用各地的药材典籍,不必再去书阁翻旧卷。
其二,领朝廷俸禄,不必仰仗旁人。
其三,凭女官身份,若再碰到之前疫病报备的情形,至少能少受三成刁难。”
他顿了顿,垂首看她。
“还有一条,朝廷有规制,女官婚嫁自由,既可自择良配,也可终身不嫁,即便是父母宗族,也不得强迫。”
谢惊澜想到自己可能不过三年的阳寿,不知能与她共几时?
万一蔡回春研制不出来解药,自己死了,她是否能过得好。
她的能力他是知道的,可以以医术为生。
可她生得太美,只怕会因美生乱。
就像唐柱、柳明景,哪个不是见色起义。
还有自己,难道就不曾对她强取过?
女人的美没有错,错的是男人。
所以,她若能做了女官,那些男人便不敢乱来。
她不想嫁便不嫁,想嫁给谁便嫁给谁。
温凝眼睫垂得低低的,她悄悄抬了下屁股,借着调整坐姿的由头,极自然地转了半侧身子。
小声嗫嚅着,“这、这女官的规制倒真是周全。”
她也不知道谢惊澜这是什么意思,是想让自己嫁人,还是不想让自己嫁人。
只是一想到考女官,她又有些担忧与惶恐。
不禁又将身子调整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