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再想,只抓起药箱,对季香兰道:“嫂子,我先给孩子施针退热,你带上遮巾,现在就去挨家问问,但凡有发冷发热的,让他们先关起门来,别再串门走户。”
季香兰见她眉心拧成了结,也不敢耽搁,抓起遮巾就往外走。
给冬生施完针,温凝回去净了手,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她让嬷嬷和夕宝先在院子里待一会。
然后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束晒干的苍术和艾草,放在窗边的陶炉里。
掩上门,只留条细缝透气,这样可熏蒸避疫。
毕竟夕宝还小,嬷嬷也上了年纪,万一一个不慎……她需得做好措施。
嘱咐好嬷嬷后,温凝便又急忙赶往衔锋院。
倘若自己所想无误,她须得让侯爷有所准备。
……
马蹄声碎,踏着落日余晖转过墙角,谢惊澜一眼就看见了立在石阶上的身影。
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,满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她面前,才要开口,眉头却先蹙了起来,“怎么清减了?”
“侯爷不也清减了?”温凝看到他玄甲下同样消瘦了的面容。
“盔甲穿了一天,该沉了,我替侯爷卸甲吧。”
她的手心一路都在冒汗,见了他,什么都还没说,反倒觉得心安了。
进了内室,青锋早已备好卸甲的软凳和布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