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澜坐下低头解着护腕,她则站在他身后替他解后颈的搭扣。
卸下盔甲,温凝又拿起布巾替他擦后颈的汗。
男人日日想她,怎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。
他一个转身便将人拥入怀中,握住她微凉的手,低头将指尖贴在唇上,温热的吐息间带着苍术与艾草的清苦气息。
”刚摸过药炉?”他含住她的指尖,声音从齿间漏出来。
“在家里薰了些苍术和艾草,”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声音闷闷的,“沾了些味儿。”
“为何?”谢惊澜抬手轻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仰面相对。
温凝微微挣了挣,仰头正色道:“我有事同侯爷说。”
谢惊澜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,手臂松了松,却没完全放开,只低头看她,“说吧。”
温凝便将几个庄子上的情况同谢惊澜详细说了说。
“城中恐有疫病,所以我与侯爷说说,你也有个准备。”
“可知是何种疫病?”谢惊澜也觉此事不寻常。
“应是赤喉痘瘴。”她眉心微蹙,“初起似风寒,三日后喉生赤疱,破则流脓。再三日,遍体生疹,疹上生透明痘疮。待到痘中渗血丝时,便是药石罔效了。”
“那凝儿觉得我能做些什么?”
她抬眸看着他,桃花眼里潋滟的水光敛尽,只剩一片澄明如镜的认真,“军中一旦染疫,后果不堪设想,便是最后的防线也要溃了。侯爷不妨先备些清热解毒的药材,若真是那病症,到时总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真希望是我看错了,若是我看错了,这些药材待到入秋风寒高发时,总也能派上用场,断不会浪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