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澜知道孩子是她的软肋。
眼见她眉间凝起霜色,男人指节不自觉收紧了三分。
昨夜红烛帐暖才融去她眼中疏离,此刻竟又因那小崽子复现隔阂。
他喉结动了动,终究咽下了更深的盘算。
妥协道:“我送你。”
说着,谢惊澜冷声吩咐下人备车。
不多时,一辆青帷马车已停在院前。
男人抬手掀开车帘,里头铺着厚厚的狐绒软垫,四角还新垫了软枕。
临行前,他还差人去外头装了个食盒回来,里头搁着几样精细点心。
软糯的七珍糕,糖浮酥山、玲珑玉露团……,全是小儿易克化的吃食。
希望那小崽子多吃点人食,少吃点奶!!!
车帘一落,外头的风声就只剩了个轻响。
温凝刚坐稳,就被身下的软意托了个实在。
她靠着软垫抬眼时,恰好撞见谢惊澜侧头看帘外风景的模样。
眉骨高挺,鼻梁如削,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线。
从额角到下巴,没一处不熨帖,连下颌线的弧度都生得利落。
他生得是真好。
可目光往下移,看到喉结那处墨色的小痣旁,又多了一道细长的伤疤。
像是刀刃划过留下的。
在那个位置,想想也该知道有多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