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不似书房那般攻城掠地,倒像一场精心布阵的围剿。
这迂回的贴近,比方才的猛烈更让人无措。
像被温水煮着,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慢慢浸软了,非要逼出她喉间压抑的呜咽才肯罢休。
男人早就将医官的医嘱抛之脑后。
只尽情沉浸在一场接着一场的征战里。
泛音呜咽,暗香沉浮。
绘成最缠绵的夜。
……
翌日,晌午后。
日头正暖,透过窗棂漫在衾褥上,落得一片金灿灿的。
温凝实在累极,只在这暖意里动了动,便觉浑身骨头都像被拆开重拼过,酸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被褥被她的动作带得往下滑了滑,她抬手想拢紧衣襟,指尖却先触到颈侧一片滚烫的麻。
她偏过头,这才惊讶地看到,自己浑身上下满是深浅不一的青紫,像被揉碎的烟霞。
望着自己这满身的斑驳,脑海里就像被投入石子的静水,骤然漾开昨夜的画面,顿时满面潮红。
都怪那人!
她本还想着昨日夜里怎么也能回去陪夕宝,没承想,他是那般不知餍足,竟这样地折腾自己。
像是劲都攒在了骨子里,连带着日头起落都不顾了。
与温凝相比,谢惊澜可就大不相同了。
他一宿没睡,刚才还出去打了一套拳。
整个人容光焕发,精神饱满。
从外间进来时,日光落在他肩头,连带着眉眼都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