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自北疆带回来的疲乏伤痛,此刻也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他在心中冷嗤,医官那老头儿嘱咐他“戒房事”,现在他倒怀疑,那老庸医是不是把话说反了。

温凝听到人进来,赶紧将脸埋进了锦被里。

见温香软玉的人儿还没醒,谢惊澜侧身躺在床上,忍不住将人轻轻拥入怀中。

他心满意足闻着她身上的体香,连带着昨夜那些缠缠绵绵的片段,都变得愈发清晰。

男人喉结动了动,只觉昨夜的人儿,浑圆妥帖、丰满合规,竟是多一分闲多,少一分闲少的极致。

他压下这些念头,自知不可再去想,便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。

“看来确实累着了。”他低语。

这院子里都是男人,没个伺候的丫鬟婆子,现在倒是显露出不便来了。

清早还是让人从营房里叫来了两个手脚麻利的浆洗婆子,将那些被折腾得一塌糊涂的衾褥,都换得干干净净。

当时他抱着她放在外间的软榻,她竟一点没醒。

想想也难怪,到此刻,她拢共也才歇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
温凝原想再装睡一会儿,可想到昨夜自己没回去,嬷嬷怕是要急坏了。

还有夕宝,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,也不知道昨夜有没有闹着找娘亲。

她羽睫轻颤,从缝隙间漏进一缕天光,看见他正垂眸看她。

指尖轻轻抚过她发梢,目光里的柔意漫得像春水。

“醒了?”指尖顺势滑到她下颌,轻轻抬了抬,便低头落下一吻。

温凝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,后脑差点撞上床头的木栏。

“别……”她偏过头躲开,声音又轻又哑,“我真的没力气了。”

谢惊澜看清她眼底那真真切切的瑟缩,脸上的笑意淡了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