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来的牵念早已将他啃噬得千疮百孔。
她过往的忽冷忽热,逃脱又被他拢回,还有方才的主动与转身,仿佛将他的神经反复撕扯,突然就到了临界点。
他眸中暗涌怒意,质问她,“从前总拼了命要将我推远,半分余地都不留,如今怎么就肯主动投怀送抱?是不是想着,今日把这身子给了我,就算把那点恩情彻底偿清了。然后你又可以安心地逃开,是不是!”
男人感觉到,掌心下女人的脉搏快得不成样子,竟同他失控的心跳一般。
“不、不是的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很想你。”
话一出口,连温凝自己都怔住了。
这样直白的心思,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,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。
可此刻,在他面前,那些压抑了一年的情绪,竟就这样轻易地溢了出来。
他那日不辞而别,她才后知后觉地尝到心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疼。
这才猛地惊觉,她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逃离,对他来说,大约就像手里攥着的风筝线,被她反复扯断又接上。
女人仰起脸,含着雾气的桃花眼里浮着几分迷惘,”我也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还恩情,我只是、只是很想来找你。”
男人呼吸骤然凝滞,听到她说想他,仿佛有万千蚁虫顺着经脉游走,四肢百骸都酥麻得发颤。
“你、再说一遍!”
看着她烧得娇红的脸,从脸颊到耳尖。
她偏过头,再不肯出声。
男人只觉,方才四肢百骸的酥麻忽然凝成了一股热,直有燎原之势。
他眸色一沉,骤然松开钳制她手腕的大掌,修长手指顺势滑入她耳后青丝间。
指节深深陷进柔软的发根里,带着薄茧的掌心牢牢贴住她细腻的后颈,然后俯首攫住那抹嫣红。
他迫她仰头,与他迎面贴合。
“唔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