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,却又突然顿住。
让她主动投怀送抱,不就是他一年之前刻意算计的吗?
可此刻看着她攥紧大氅、指尖泛白的模样,之前“得偿所愿”的期待突然就淡了。
原来自己想要的,从来不是她感恩戴德的献祭。
“是因为我救了你们母子,所以你觉得欠了我,才会这样,是吗?”他想问明白,是不是只为了还那份恩情,“那过了今日呢?践旧约,还恩情,然后就两清了?”
温凝指尖一颤,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想。
方才的话对她来说,是一种说不出的羞辱。
像是这种事被当成可以明算账的物件,一笔勾销,一次一清。
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跟着热了。
她别过脸,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点颤,“侯爷若是这么想,那便当我没来过。”
说罢,她转身便要走,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。
只是,还未待她迈出门槛,就只觉手腕一疼,后背已被重重抵在了雕花门扇上。
惊吓之余,怀里的墨色大氅还没来得及拢紧,就被他随手抽了出去,扔在了脚边的地面上。
木棱花纹硌得后背生疼,却不及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骇人。
他低头逼视,呼吸灼热地烫在她唇畔,“谁准你走了!”
温凝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凛冽的气息,身体被他堵得动弹不得。
走也不让走,难不成要继续留在这里让他言语羞辱。
她气恼道:“那侯爷想怎样?”
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,不知不觉间带着点失控的狠,“我在问你!你想怎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