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氅被她轻轻拢在臂弯里,她低下头,脸颊有些泛红。
冒然来找他,这种理由不知是不是太刻意。
男人闻言,目光落在那袭墨色大氅上,心里忽然就不得劲起来。
连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,毫无预兆地冒了上来。
想起她之前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,哪怕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不曾。
这一年里,他思念如潮涌,可那些念想转瞬又被冰水浇过,只觉又凉又涩。
他淡淡道:“特意来送这个?”
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,温凝指尖微微收紧。
轻道了声,“嗯。”
谢惊澜眸光幽深,面上却故作平静,只回了句,“费心了。”
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沉寂,二人相见,男人还是第一次如此沉默。
不知他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温凝咬了咬下唇,指尖在大氅的盘扣上顿了顿,她欠他的,该还。
既然已经来了,那些矫情、纠结便都显得多余了。
从前都是他主动,这一次自己主动一次又何妨。
“我…其实,我想说,我若是来找侯爷,践旧约,侯爷……还要么?”
实在没斟酌出什么好词。
她没想到自己竟这样说出来了!
这句话太过直白,没有任何铺垫,像团火从舌尖滚到心口,烧得她浑身发烫,只余下铺天盖地的羞怯。
男人呼吸明显一滞,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。
那些被压抑了一年的渴盼突然涌上来,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