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折腾到三更天才走,临走还不忘给她下了套,现在想想,她着实是有些怕了。

转身的刹那,却见来人半张脸隐在玄色面衣之下,顿时寒毛倒竖了起来。

来不及细细查看,她本能地抓起绣筐里的剪刀,就要朝外奔逃。

“救——”

惊呼还未出口,却已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回,顺势将她尚未出口的呼救声扼杀在掌心。

宽厚的大掌几乎将她半张小脸都覆住了,口鼻更是被掩得严严实实。

“是我。”

熟悉的嗓音混着温热吐息拂过耳际,她浑身一僵,待看清那双熟悉的凤眸时,紧绷的身子才倏然软了下来。

不是歹人!却比歹人更可恶!

桃花眼里漾着十分的恼意,哪有这样吓人的!

想起方才的惊惧,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
逮着脸前的大掌,照着虎口处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
“嘶——”

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,那只手却纹丝未动。

待她口中尝到一丝腥甜,这才惊觉松了口。

垂眸一看,虎口上已渗出一圈细密的血珠。

她心头一跳,却仍强撑着瞪他,“都怪你,谁让你大半夜的带着遮巾,活该被咬!”

嘴上虽还恼着,却已转身去翻箱笼,取出干净的细棉布来。

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人,哪会在意这点小伤。

可见她指尖捏着棉布,小心翼翼避开伤口,他便乐得由着她摆弄。

想起她的责怪,谢惊澜喉间溢出声低笑,“这罪魁祸首非明是你,方才反倒怪起我来了。”

“我?”温凝不明所以,深觉这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了,简直是无理咬三分!

她眉头拧得紧紧的,“我怎么就成罪魁祸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