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白日里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出自家主子昨夜吃了什么。

二人皆是唏嘘不已。

青芒捶胸顿足,“你瞧瞧,连着去两日,还浑身疹子呢!”

想想以前的主子,连锦袍边角被陌生女子碰一下都要立刻换掉。

说好的刀头不舔蜜,可现在呢,主子怕是把刀柄都啃出牙印了。

他痛心疾首地揪住青锋的袖子,“咱家主子不清白了!”

青锋叼着草茎嗤笑,“得了吧,你若是碰到温姑娘那样的,定是比主子还要没出息。”

青芒嫌弃地看他,“我命系于主上,岂容他事分心!”

他倒是想亲眼瞧瞧,一个生过孩子的寡妇,到底是什么模样,能让他家主子这般失了分寸。

……

薛嬷嬷吃过晚饭,又将夕宝抱去讨奶吃了。

温凝觉得今日身子已经大好,差不多明日就可以自己喂夕宝了。

她饮了清余热、补气血的汤药,便坐在灯下做起了绣活。

原想着除去岁租,剩下手头的那点银子,精打细算总能撑到孩子满周岁。

可寒冬腊月里,给嬷嬷和自己各添置了冬衣,后来生下夕宝的零零碎碎,再加上这几日抓的汤药,这银钱就像指间漏下的沙,不知不觉就要见底了。

嬷嬷自来到这里,帮衬她已是辛苦,断不能再让她为自己贴补银钱。

遂今日让香兰嫂子帮着从镇上拿了些绣活来做。

她绣工不错,左右能贴补些家用。

银线在指间转了个弯,她正凝神穿针时,余光忽瞥见一道黑影立在身侧。

捏着绣花针的手猛地一顿,莫不是侯爷又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