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
温凝怔然抬头,正对上他一双深邃的眉目。

“那人,好像是奴婢的……师父。”

她声音有些颤抖,也有些不敢确定。

柴房内的老者姓蔡,人送雅号蔡回春,正是个跛脚郎中。

听到屋外的动静,他猛地抓起一旁的藜杖,踉踉跄跄站起身。

他须发如蓬,浑身皮肉簌簌发抖,口中不时念叨着一些让人费解的话语。

“不要逼我……不要逼我……”

“放了她!放了她!”

“药能救人,也能害人啊……”

一双眸子时而亮得骇人,时而混沌如雾。

温凝这下瞧得真切,眼泪倏而滚落,颤声朝屋内的人道:“师父……师父……我是凝儿啊!”

蔡回春依旧一副痴傻模样,已全然不记得眼前的女子是谁。

只一味地挥舞着手臂,不让人靠近。

谢惊澜见他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,低声问道:“他爱饮酒?”

温凝一怔,立刻意会。

她擦去眼泪,对师傅柔声道:“师父,凝儿那里有好酒,师父要不要尝一尝?”

蔡回春果然安静下来,枯瘦的手指摸着腰间的酒葫芦,低低地哭了起来,“酒……酒都空了……”

温凝诱哄道:“凝儿这里有,师父只要乖乖听话,凝儿马上给您拿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