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桶中的冰水此时已被谢惊澜这个滚烫的身躯“煮”成了温水,温凝隔着衣衫亦能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。

“侯爷,奴婢要开始了……”

她从一旁的沐盘上拿起提前浸过酒的银簪,与谢惊澜侧脸相贴,而后找准“人迎穴”,银簪立刻随呼吸进退,待看到血珠沁出,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
温凝微微侧首,将柔软唇瓣覆上那红色圆珠。

唇贴上颈脉的刹那,二人几乎同时颤栗。

“温凝,温凝……”谢惊澜嗓音暗哑,颈处混着刺痛与酥麻,他强忍体内痛楚,一动不敢动,生怕温凝会因他误咽了一口毒血。

眼前的人儿轻阖双眸,卷翘长睫洇着水光,每一次抬头换气间都令他心尖发颤。

温凝将最后一口毒血吐出,还有些低喘地对谢惊澜道:“侯爷只需再忍耐片刻,身体便不会这般痛楚了。”

“出去!”

谢惊澜觉得自己还未缓解,所以不想让她继续待在这里。

温凝还是像没有听到一般,自顾拿起棉布帮他擦拭额前的细汗。

一边擦汗还一边同他说话,好转移注意力,“侯爷,奴婢拿的是银簪,不是寻常的圆针,此脉又在颈侧,侯爷就不怕……”

谢惊澜忽地握住她纤细手腕,“就凭你……还伤不到本侯,”他强忍灼痛,继续道:“更何况,本侯信你。”

温凝指尖微微一颤,她垂下眼睫,唇角却不由得弯起一点弧度。

谢惊澜终于觉得身体不再那般灼热,痛楚渐渐消散,神智也已回笼。

他只往前稍一倾身,便面对面地将温凝整个抱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