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谢惊澜来到书房,取出绢帛,蘸墨,落笔,喉结滚动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龌龊。

谢惊澜似有丹青诡术,画中半掩的衣带无风自浮,雪肌莹润,身姿曼妙,楚腰蛴领,玲珑有致。

即便此画已臻极致之境,可谢惊澜却认为,她的美好又岂是这些画作所能描绘出来的。

温凝对画像的事一无所知,她此刻正在灶房里给谢惊澜做药膳。

昨夜的情景仍历历在目,她尚未从其中回过神来,一整日脸都是涨红的。

谢惊澜昨夜说不再让她回膳房做事,此后都要住在听松院。

她还记得母亲临终前对她再三嘱咐:宁做贫家妻,不为富家妾。

母亲做了一辈子的外室,时常自艾自怨,郁郁寡欢,所以绝不允许女儿再重蹈她的覆辙。

可是,她现在都做了什么?

失了清白,怀了孩子,成了寡妇,现在又和侯爷……不清不楚!

温凝只觉自己头顶仿佛时刻高悬着四个大字,不——知——廉——耻,如利剑在顶,令她不敢抬目。

至晚膳时辰,温凝将备好的吃食送至书房。

竹荪鸭汤、清蒸鲥鱼、蟹粉豆腐、玉带虾仁,还做了莼菜羹。

谢惊澜正在书案前凝视着自己的画作,见温凝进来,迅速将画绢卷起。

他有些心虚,又有些隐秘的欢喜。

温凝这会儿见到谢惊澜,还有些不自在。

“侯爷,用晚膳了。”

谢惊澜在饭桌前缓缓落座,随即将她拉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