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几个月吧。
不过也情有可原,从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,一朝无家可归,众叛亲离。
他此前或许不知道人间是这个样子,当个一无所有的人有多苦涩。
时念叹气道:“以你的本事,何至于此,天下到处是你闯荡的地方。”
张献沉默不语。
看见时念这位故人前辈,竟一点寒暄的心情都没有。
心思也似在非在。
“我来,只是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时念也没兴趣和他闲聊叙旧的,更不是存了什么帮他重振旗鼓的心思——他们关系算不上好,大打出手也不是没有过。
他不是什么良善宽厚的前辈,不存在见不得男孩子受苦之类的柔软心情。
只是眼前总浮现白日里桑蕴垂着的脸,山淞话语里明晃晃的敌意,和对她的控制,时念心里来来回回都不是滋味,他知道自己在狗拿耗子。
——桑蕴所嫁非所爱,和他有什么关系。
有必要连夜跑下山,顶着夜色疾速赶路,就为了找一个躲起来的胆小鬼么。
他是什么月老红娘吗。
真丢人。
“你一次也没回去看过她?你们当真一刀两断了?”他问。
时念早就想好了,如果张献也像桑蕴一样,对他爱理不理,他立刻撒手再也不管这件破事。
就像他说的,天地广阔,怎么都可以好好活下去,对张献是,对桑蕴也是。
可张献……
张献哪还有一点当年的仙家第一的风姿,颓丧到有点像个落魄书生。哪怕告诉他你明天就要死了,他也会无动于衷。
直到听面前的人来来回回地提到桑蕴,他冷淡的神情终于慢慢瓦解,寥落道:“她不好吗?”
时念:“也不算不好。”反正肯定比你强多了。
张献点点头:“看来身体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