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难事。
亏她说得出口。
以往想带她下山是什么情况,如今又是什么情况,有人把她看得比眼珠子还紧。
时念本就没什么好脾气,如今越发烦躁,他就知道桑蕴只可能惹他生气:
“既然不愿意,当初为何答应?既然你想逃,为何不先自己反抗试试?莫非你一会喜欢这个一会喜欢那个,其实自己心里也举棋不定?”
桑蕴呆呆看着他。
突然发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很熟悉。
甚至连时间节点都差不多。
那时整个玄清门被魔物占领,她死里逃生,甚至强行拖了一个张献,一路杀魔杀狼杀人。
那样都下山了。
那时她怎么做到的?如今为什么又这样害怕了?
刚刚那一刻,时念彻底拒绝她的那一刻,她其实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——不如就认了吧,就留在这里,阿淞对我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。
她想不通。
时念和她对视了一眼,就移开了,他发觉自己很不忍心。
假如她再求他几次……一次,他就帮她。
何必纠结于她喜欢这个还是喜欢那个,到底想和谁成亲。
总之不会是他。
正如他之前所说,和他没什么关系。
可是桑蕴没有如他所愿。
她“哦”了一声,就让他走了。
时念默默走出门后,忽然又不甘心,回头站到门框里。
“你真要嫁他?”他在那臭小子的年纪的时候,都还完完全全没想过男人可以娶妻这件事。他那么喜欢女孩子的一个人,都没有想过娶妻这种事,山淞真的太下流了。
那样年轻,知道怎么疼妻子吗?
最少也该……再长几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