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现在不想去死了,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要挟她。
桑蕴活一天,他就必须活一天。无论她需不需要自己。
哪怕是被她嫉恨着,都很好。
他从来都只是想要她看见他。
原来她早就看见他了。
桑蕴理都不理他,在贴身荷包里翻找,指间夹出一个叠得齐整的方纸块。
这是那天张昼贴给张献的符咒,她不敢拿出来到处给别人看,只是自己贴身收好,准备下山去问张昼本人。
毕竟是,魔的东西。
“我们去找张昼。”她命令道。
身后浅浅的呼吸声一下子顿住,他声音很僵硬,像是听到什么噩耗:
“……为什么?”
桑蕴有些奇怪地侧脸看他。
她本以为他可能会很憧憬这件事。
没有一个人不想看见那座一直在黑暗中拯救自己的灯塔。吧。
张献只是看见她半只眼睛,忽然什么都忘了,眼神迷离下去,用鼻尖来蹭她:“亲……”
“……你不要得寸进尺!”
被骂了一通,张献终于规矩了,开始试着给她取暖。
可是附近什么可燃物都没有,最后实在没办法,他只能很无奈地烤着一块石头。
桑蕴就倚在他怀里想事情。
她更早之前就已经猜测过,张献或许遇到了什么麻烦,而且时日不短了。
思来想去,大概时间点就是那个对战金大川的晚上。
张昼那天没什么所谓的样子,以至于她也没太上心。
现在有两个选择,一个当然是回门派,请求那些老前辈帮助,还有一个是去找张昼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