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声堂内,烛火摇曳,风信将那支花插入青瓷瓶中,花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。
她转身看向陆听晚,轻声问道:“二夫人打算在城西开个什么铺子?”
陆听晚坐于长案,手中执笔,细细记着今日备选的几处铺子,把价格、位置、铺面大小一一罗列清楚,方才搁笔,抬眸望向窗外。
今夜的月色皎洁如银,洒进屋内,映得堂中亮堂了几分。
她嘴角微扬,眼中带着几分憧憬,回道:“花铺。”
翌日,陆听晚辰时便起,简单用过早膳后,重新换上男装,自后门悄然溜出。长青街一如既往热闹,至枫林巷已是巳时一刻,昨日那孩童果然如约而至,陆听晚挤过人群,立于孩童篮筐下,低头看着那些娇艳的花。
小孩抬头见是熟悉面孔,清脆唤了一声“哥哥”。
陆听晚微微一笑,今日她并未直接帮孩童吆喝,而是让他按着自己的喜好,将那些花挑选成束,期间再指点一二。
小孩本是花农出身,对这些花自有独特审美,陆听晚在一旁观察,嘴角扬起欣慰笑意。未及两个时辰,小孩的花篮已空。
如昨日一般,陆听晚从中选了一支芍药作为学资,而后便消失在枫林巷口。
一辆马车停在巷口,车帘半掀,朝陆听晚注视了许久,驱马的人朝里请示,“洛公子,今日有好几个约了要来看铺子的,再不走怕是要耽搁时辰了。”
洛云初,城西有名的房牙子,人称洛公子。
他坐于车内,目光透过帘缝,落在陆听晚的背影上,眸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片刻后,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马车缓缓驶入枫林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