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正立于一家放租的铺子前,铺子里贴了招租告示,她刚要入内,却被一男子撞了肩头,险些自台阶跌下,她踉跄几步,好不容易站稳,身后传来一声低沉。
“这位小公子,看路。”
陆听晚微微颔首,抬眸望去,只见此人气度不凡,正跨入铺门时,里边就围了几位掌事过来。
“洛公子。”
“洛公子来了。”
“诸位久候,”洛云初寻了一处坐下,长腿叠起,热茶奉上,他轻呷一口,语气淡然,“半道有事耽搁了。”
其中一位年纪约莫四十的男子上前道:“洛公子,前些日子议定的租金,我等已商量妥当,便按先前价租,起租三年。”
洛云初不紧不慢放下茶盏,“那是半月前的价格,今日又涨了,诸位若是有心要谈,亦不会晾了洛某半月,我这半月的租金跟谁讨去?”
那人面色铁青,直觉是被耍了,却强装风度,“洛公子,生意可不是这般谈的。”
“那您告诉我,该怎么谈?”洛云初凝眸,不屑与此人费口舌,“天枢送客。”
身侧的随侍天枢还算有礼,并未动粗,只抬手将人请了出去。
可见那人敬酒不吃吃罚酒,自觉丢了颜面,便扬声骂道,“洛云初,不过是个房牙子,仗着在户部里有人手,表面装得谦谦公子,背地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,奸商!”
“丢出去。”洛云初声音不大,几位小厮上前,人已被丢出门外。
一直候在屋外的陆听晚见这阵仗,亦未慌乱,在江陵与娘亲相依为命什么风浪没见过。
她清了清嗓子,半个身影自门框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