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今日与雪儿说这些,是恐雪儿与陆氏争风吃醋?”
“不,你无需理会她。”程羡之起身去端了合卺酒,递与公孙雪。待二人饮下后,公孙雪一直垂着首,俨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娇羞骨朵。
见程羡之未再言,公孙雪终于鼓起勇气,含着女子羞怯,依人伦师父所教洞房之礼,她踮起脚欲为程羡之褪掉婚服,只是她刚搭过来的手触碰到程羡之肩头那刻起,程羡之悄无声色避开了。
公孙雪的指尖悬于半空,略显尴尬,一时间竟然恼恨自己的鲁莽。此事本应女子矜持,可他却迟迟未有上榻之意,公孙雪一时不明其意,心中委屈渐生。
“夫君,可是嫌弃雪儿?”
程羡之与她拉开距离,正色道:“雪儿,我如今尚不能与你行周公之礼。”
“为,为何?”公孙雪抬眸带着生怯,眼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程羡之声音清冷,不疾不徐解释道,“我替皇上办事,太后虎视眈眈,此局我无全胜把握,故在我未得尚书令前,不会轻易碰你。若是我败了,身首异处,你仍可嫁作他人,许你庇护。”
公孙雪听后心底作痛,可见他这般为自己思虑,心中暖意涌起化作一团雾气,她接受了程羡之的说辞,也愿意信他一回,甘为他做一回空闺妇。
只是公孙雪觉得,纵然他眼下要恪守礼法,往后三月,日日宿在房内,谅他再能隐忍克制,亦不信能始终不越雷池。
可她无法意料,往后数日,夜夜难安的人不是程羡之,而是她公孙雪。
“夫君……”公孙雪靠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