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拿棋盘。”
“这回可有彩头?”程羡之摆好棋盘,让她先选棋子。
“今日除夕,彩头嘛自是要的,你来定。”陆听晚干脆道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程羡之捏子等不及落。
陆听晚挑唇,装着他志在必得的气势,风雪堆厚了枯枝,把院里的青石板遮严实了,风把系的红绸搅得缠乱一团。
她手中黑子被吃得所剩无几,原本挂起的小脸已经垮下去一半,程羡之没有相让之意,逼得她节节败退。
“你,”她生气了,“你怎得杀这般狠,可是把以前的恨和不满都落在这局棋里了?”
“阿晚说得哪里话,”程羡之捡起那些死棋,“我于阿晚,哪来的恨,唯有欢喜。”
“不信。”陆听晚瞥过脸,闹着小性子。
“愿赌服输么?”他把黑子一一落回棋盒,看着她满脸不愿,宠溺道,“那,再来一局,这回让着你。”
“技不如人,我愿赌服输,不像某些人,每回都反悔。”陆听晚意有所指。
程羡之垂眸,暗叹一声,“你说的可是从前允你的和离书?”这些日子他一直想问,陆听晚接受了自己的情,若朝中一切安定后,是否还愿做他程羡之的妻子。
“程大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。”
“那阿晚现在,可还想要这封和离书?”他说出这话时,声音藏了害怕,几近是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