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月。”陆听晚被打断思绪。
她在雁声堂待了半日,忙碌惯了一时闲下来又觉时间难熬。她觑着黑夜,院外下起大雪,她捧着书坐在卧榻取暖,眼皮开始重了,正要打算下榻歇息时,陆听晚又听到了敲门声。
只以为是风信,她便应了,“风信进来。”
“是我!”
陆听晚一顿,掀了盖在膝上的被褥,从卧榻起身去开了门。
他肩头大氅黏了些碎雪,目光柔和,却没有侵略性,她守在门处,“何事?”
程羡之语气平和,“不打算让我进去说话?”
她犹豫须臾,侧开身让出道,“进来吧。”
程羡之轻车熟路寻了椅子,炭炉里煮了开茶,倒了一盏给他。
昏黄的烛光和室内温热慢慢驱散身上的严寒,他口中还吐着白雾,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问,“可还住的习惯?”
“嗯,你从广陵殿回来的?”
“军营。”他扫掉衣袖的雪,又巡视了一周寝室。
沉默良久后,他方才开口,“姜海义在山海关暗中招兵买马,扩充军队,表面是要对战突厥进犯,朝中国库大部分补给都用在山海关,若是山海关势力集中,迟早有日反噬京都。”
“那朝议时,你怎么又同意了山海关的军需拨款?”
“他的理由没有问题,暗中招兵,我不想打草惊蛇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个是?”
“皇宫不安全,你在姜太后眼下处事,可曾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