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再那般纠缠,陆听晚对他防备有减,可心中总觉隔了什么,好似在雾里看不透。
程羡之留了须臾没等到她回话便走了。陆听晚从身后瞧着那个背影,立在高台上,“三日后休沐,我回一趟。”
程羡之听见了,不曾留步,只是那张寡淡的脸少有的又见笑意。
京都又下了雪,陆听晚站在檐下,裹着斗篷赏雪,姜太后与宫人在窗台下看着她。
“两年来,陆掌宫都不曾回程府,怎得明日休沐就要回去了。”宫人给姜太后递了汤婆子。
“她最怕冷,去叫她进来,别站在那看雪了。”姜太后道。
她是怕冷,可也喜欢赏雪,覆满厚雪的皇城就像一座冰山,所见之处都是白色,把所有隐匿的深渊好似都露在外,她能在雪景里看得更清楚。
陆听晚抬手接了雪碎,没一会化在掌心。
“陆掌宫,皇太后唤您过去呢。”
陆听晚收回视线,抖掉身上的雪碎,散了些许寒气才往姜太后那靠。
“娘娘。”
“祉儿那最近可好?”
“陛下勤勉,倒是爱学,只是年纪太小,每日觉要睡足,不然学不进去。”陆听晚想起他打瞌睡的模样甚是好笑。
“先帝走时立有遗诏,要程羡之来教授新皇,他一手抓皇帝学业,一手还得管朝政,哀家这两年倒是清闲许多。”姜太后意有所指,程羡之独揽大权,姜家在朝中地位已大不如从前。
“娘娘,风动了。”陆听晚望向窗外那支斜入窗的梅枝滚着风。
“不是风动,”姜太后抬手让宫人去剪下,“是你的心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