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怕,”程羡之指尖把玩着腰佩,神色松散,眉眼染上淡淡一层挑衅,勾着唇说: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陆听晚理着思绪,“回府养伤只是借口吧,你故意让我远离锦华宫,是怕刺杀一案波及到我,从而连累你么?”
“姜太后想借此次宫宴,探探世家口风,容妃不久便要临盆,”陆听晚捂着心口伤处,“姜太后查了太医院的诊案,皇帝寿命怕是没有几年,若姜家想着皇帝殡天后仍保眼下荣光,最好的法子就是从世家挑选女子,能够为皇帝诞下皇子,继承皇位。显然皇帝是知晓太后的意图,故而才搅乱此次宴席,我猜得可对?”
程羡之面色淡然,没有回应,也不否认。
“那你一开始也知道,这场宫宴不可能顺利进行,还是说,是你与皇帝一同谋划的?”
“那以你之见,太后为何一定要掌握皇嗣在手中呢?”程羡之不答反问。
“若皇帝驾崩后,大岚还未有太子能够继承正统,那么各党势力便会各自拥立皇室宗亲里的血脉。届时,朝中势力重新洗牌,于谁最具威胁。”陆听晚说,“自然是如今掌握大权之人,最不希望手中权势拱手让人。”
程羡之欣慰一笑,“你所说的没错,是以,你觉着这场刺杀,只是皇帝主导么?”
陆听晚侧眸,终于正视他的脸,“你的意思是?太后也有参与其中?”
程羡之沉默。
陆听晚直觉不对,“不可能,太后要借此次宴席探出世家风向,又怎会打乱精心布置的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