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太后,”程羡之眼里堆积的阴暗淡了些,闪过刹那的光亮,含着笑说,“是中书令!”
“公孙家?”陆听晚不可置信,捂住心口的动作加重些,马车的颠簸还是能牵扯到身上的伤口,舒展的眉心逐渐紧蹙,程羡之掀帘嘱咐车夫驭马放缓些。
陆听晚这才舒适几分。
“公孙家不是一直以皇权为首么?”她洞察程羡之表情,猜测说,“公孙家为君主垄权多年,难不成也想做第二个姜家?”
程羡之知道她从太后那耳濡目染,对于朝政局势亦有一些见解。
“如你所说,若皇室宗亲因争夺帝位而使江山动荡,经年久月尚能平息,新帝若是年幼,必需帝师教导方能掌政安国,以你之见,当中朝局,该是谁最适合帝师?”
“帝师,与摄政王无异,”陆听晚恍然大悟,霎时说出心中那人,“公孙饮!”
程羡之前倾的身子正回,抱着双臂点了点头。
“中书令不也是你的先生么?”陆听晚疑惑,“你们之间还是岳婿关系,两家利益相连,难舍难分,怎么你……”
程羡之读懂她心中疑虑,“你以为权势里,这些无关紧要的联系,就牢靠么?”
是啊,陆家与姜家的结局,她再清楚不过了。
“姜家未有姜太后干政前,大岚第一权臣便是公孙饮,姜家而今手中的那些权势,不过是姜太后仗着先帝恩宠,又逢先帝要分权,这才一点一滴从公孙家里剥夺过去的,公孙饮近几年有所退,虽敛锋芒,让他人为陛下利剑,对抗姜家锋芒,从而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收敛锋芒,制造锋芒!这锋芒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