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她比任何人熟悉。
“露珠,我要的药,弄到了吗?”公孙雪下定决心。
那能让人迷失心智,催发情欲的药物,露珠本不想去找,她这等身份,又何必走到这一步,公孙雪也不想,可是那时冷时热,患得患失带来的痛苦,她再无法忍受。
就连在程羡之面前坦然摊开一切,质问的勇气她都没有。
“弄,弄到了,”露珠很是后怕,“夫人,此等污秽之物,若是主君知晓,恐怕是会伤了夫妻情分啊。”
“我们之间,有夫妻情分吗?”难言的酸涩更是冲击着公孙雪。
露珠心知,每个独守空闺的夜里,她吞尽了多少苦楚。
陆听晚外出一日,跑遍了城北,还是没能寻到愿意接这落日弓锻造的工匠,夜深后折返程府。
程羡之白日自雁声堂离去后,便去了户部,得知陆听晚几次出宫都是早出晚归,便让寒舟留了心。
“她在城中寻工匠?”程羡之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。
“是,只是不知二夫人想要寻什么样的工匠,城西城北跑遍了,为此还特意去了一趟黑市。”
“黑市?工匠?”程羡之联想到之前她沉迷器械,莫不是为着这个?
只是她要寻工匠,工部能工巧匠可不少,她宁愿舍近求远,这是不想让他知道?
“原先工部里有不少致仕老匠,寒舟,你去寻几个善于锻造弓箭的来。”程羡之知道她喜研究弓弩,寻工匠恐怕就是要锻造弓箭这类器物。
“是,大人。”
盛夏幕夜,重云敛起暑气,黑夜中凉风肆谑,程府的绿植搅弄起枝叶,风一走,又飘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