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不是么,”陆听晚说,“容妃向陛下讨要了六盒螺子黛作为头筹,赏赐给程尚书与大夫人,若非我是程家二夫人,又何必以主母夫人的名义送这螺子黛过来?”
“程羡之,我要的不是螺子黛。”陆听晚绕过他,在身后凛然说。
他没想过这么多,只是记得陆听晚说过这话,他记下了。
可他不知,陆听晚早在游园诗会前,就凭借协理六宫事物,操持游园会大小事物毫无差错,劳苦功高,有目共睹,容妃已经赏赐过一盒螺子黛,而姜太后那也同样给了她这个赏赐。
“那是什么?”程羡之不解。
陆听晚不想再理会,没有停下。
“陆听晚,你想要什么?”
“想要出去!”她继续走。
“去哪?”
“与你何干。”
风拂过面颊,碎发挡住了视线,他第一次察觉看不清自己,也看不清她到底想要什么。
可她自始自终要的,他一直都给不了,或许不是给不了,而是不想给!
映月阁里,公孙雪拿起一支螺子黛,对着铜镜轻描。
“主君在书房?”问出这话时,却好似有了答案。
“主君,去了雁声堂。”露珠说,“与二夫人说了几句话,二夫人就走了。”
“哼。”公孙雪轻笑,笑里带了几分苦笑,“他在意她,不然也不会被她牵动情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