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雪余光里窥视着陆听晚,陆听晚的警惕性不比从前低,唇角若有似无挑起笑意,闲扯一般说:“原本我是不想来的,毕竟大夫人与大人的二人行,我来显得有些多余了。”
这话听得出来她是有分寸的,如此公孙雪的警惕才松作一松。
“二夫人说笑了。”公孙雪举手言谈间都透着贵女的气质,从她身上陆听晚宛若看见一丝陆听芜的模样,双眸霎时覆上一层伤感。
“你我都是主君的人,侍奉同一个夫君,我为正妻,”公孙雪把正妻二字咬的偏重,“你为妾室,我自然要当起主母夫人的职责,替他看顾好二夫人才是。”
陆听晚闻言听出些意思,唇边的笑意更浓,只是笑中带了几丝嘲弄:“程羡之让我出来,只想我心结早日解开,免得牢大夫人辛苦罢了,我自然是心知的。”
说着一盏清酒入喉,舒爽快意。
公孙雪见她满不在意,又将程羡之名字挂在嘴边,已然是失了礼法尊卑,素日她也只敢以大人或是主君称呼,至于“夫君”称谓也是少之又少。
“主君心里也是记挂着你,不然也不会在法场将你带回,又顶着京都的非议将你继续留在府中,你也不必妄自菲薄,轻贱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。”
她是在试探,陆听晚岂能听不出来,公孙雪爱程羡之,人人皆知,陆听晚看得出来,而且爱得无法自拔。
“大夫人不知,程羡之应我,养好伤后便放我离去,往后您与他之间,再不会有无关紧要的人从中碍眼。”陆听晚上扬的眼角挑过一丝惬意。
面前扶风弱柳般的女子,眉宇间明显闪过一丝喜色,陆听晚撤回目光,不再与之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