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本该好好活着。”
陆听晚一时语塞,默了良久:“阿姐,一起走吧。”
守卫将人拦在法场之外,谢昭凭借异于常人的身形以一己之力抵挡十数守卫,法场陷入混战。
广陵殿。
程羡之跪于御前,奏折遮住了李庭风那张饱含病态疲惫的面容,却难掩一双锋利的眸子散着寒芒。
“程爱卿,你要保陆听晚?”李庭风闻言难掩震惊之色。
“陆家犯下滔天罪行,凡是陆家之人,无一幸免,圣旨已下,你要朕如何收回成命?”李庭风虽显病容,可帝王威仪仍存。
“微臣自知君无戏言,可若陛下愿意,只要一道圣旨,召回陆听晚,留她一命,臣此生愿为君主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”程羡之坚定道。
“这是何意啊?”李庭风不明所以,他程羡之既然为了一个女子,愿意卑微至此?
“陆明谦所作所为,陆听晚并不知情,她……”程羡之说出此言之后,李庭风只觉他可笑至极。
“羡之啊羡之,你最是公正严明,自知陆明谦所犯之罪株连九族不为过,只是眼下大岚多地水患,朕就是顾念杀戮太重,恐惹天罚,才只问罪陆明谦一家。”
“臣去潭州前夕,陆听晚曾拿着罪证让臣出面彻查陆明谦罪行。臣有私心,又逢要职在身,并未允下她当时所求。若非要论,她也有告发检举之功,由此可见,她并非一丘之貉。陛下是九五至尊,想要下一道圣旨,饶她一命,并不难。”程羡之面色淡然,语气与平常无二。
“你保她是出于什么情意?”
“臣侍奉君主,从未有所求,唯有这么一回。”程羡之按捺心中急色,一双眼睛确实透着坚定与决然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
李庭风更是猜不准他了,良久,沉息一声:“容嫔已有身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