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盛暑,京都的烈日罩着头顶,刺目的光线促使多日未见天日的陆听晚眯起眼,目光所及之处,虽是烈日笼罩,可她所见只有万劫不复的死气,一股虚影晃在视线里,今日,她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了?
刘氏的呜咽声阵阵入耳,忽而人群里那股虚影移动,陆听晚视线捕捉刹那,熟悉感直冲脑门,那是!
谢昭?
谢昭不知陆听晚瞧见了自己,斗笠下压得更甚,他走出人群,左手捏着右臂,长袖里藏了器物。
陆听晚目光跟随身影移动,她不确定谢昭意图,或许是来送自己最后一程的。
须臾间,她叹了声,只是可惜,那落日弓,若多给些时日,她必然能将图纸画好,再寻能工巧匠锻造而成,在她离京都之日,以此物赠予,就当相识一场情义。
未过多时,谢昭消失于人群,而人群另一侧,仍有一人注视法场,陆听晚收回视线。
那端正公子,一身华服,眉眼透着凄凉与惋惜。
身后的天枢低声道:“可惜了江姑娘生于陆家……”
洛云初眉心一皱,闪过一丝凉意。一年前,陆听晚入知春里租铺,她为能节省开支,不惜与他商谈条件,他在京都经商这么些年,第一次有人还未租下铺子便先与他谈起生意,甚是有趣。
之后她凭借那卓越的手段,名动京都。往事如云,正当陷入那些流云时,倏然,监斩官一声“午时三刻已到,斩”。
音未落,一支箭羽穿过法场,监斩官手中令牌被钉在身后的木屏扇上。
法场上守卫瞬间向那箭羽方向举枪,试图找到方位,随着一声“不好,有人劫法场”!百姓四散而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