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垂眸默认。
她没得选,程羡之不肯给她和离书,还要与她再谈条件,他有心留自己,即便陆听晚不应,程羡之也会有旁的手段,让她回去。
那个对她而言仿若炼狱的牢笼,原本再也不会踏足一步,可仅仅半年,她又要回去了。
“程羡之让你来的,”谢昭视线笼罩她整个身躯,看穿了似的,“我答应归降,还请你带话,若程羡之无法承诺兄弟们好去处,我谢昭宁死不屈。”
夜幕来临,陆听晚拖着疲惫回去复命,寒舟已在军帐外等候多时。
“有劳二夫人走一趟,待回了京都,大人定然会记您一功。”
陆听晚捂着胸口位置,承受着阵阵撕扯,伤口似有裂开的程度,发出的气息并不稳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大人已恭候二夫人好消息多时。”寒舟领着人回去主帐,陆听晚负伤昏迷后睡得就是程羡之的帐子。
月色悄然落下,青要山又恢复平静,早春的风夹着露水,她从关押帐篷走回来,已用了不少力气。
程羡之在油灯下翻阅文书,陆听晚入内后他也不曾抬头,只有寒舟说了话,再退出去,屋内又久静多时。
陆听晚几声轻咳,将人注意引过来。
“谢昭答应了。”程羡之缓缓收起文书,走近她,那不是询问的语气,而是肯定。
陆听晚压着呼吸,那人气势无形透着压迫:“答应了,你要我同你回京都,完成你的目的,我也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程羡之俯视着她,从这个角度能看清她整张轮廓,还有那白皙修长的脖颈,再往下,胸膛之处夺目的血迹甚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