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只是轻浅地拂过她面颊的碎发,碎发浸着泪水,他触碰那股温热,却没敢多停留一步,哪怕此刻替她擦拭眼泪,他没有。
“我听程羡之唤你陆听晚?”谢昭面色苦涩,隐隐察觉她并非只是京都经商认识程羡之那么简单。
陆听晚收回情绪,凝了片刻说:“我,我父亲是当朝左仆射陆明谦。”
“谢昭,”陆听晚抬眸正视说,“程羡之有意招降,他虽行事狠厉,却不会因出身而小看任何对朝廷有用之人。”
“入京都、建伟业、施抱负、你一身本领,却苦愁没有明路,而今明路就在眼前,你何不试一试呢?”
“你想我归降吗?”谢昭问,“匪军入了京都,会有好去处吗?江雁离。”
“如果是旁人,我不知道,可若是程羡之,就一定会。”陆听晚再次坚定,因为她知道,程羡之要收服匪军,目的就是要有一支自己的军队,而这支军队必须要全身心的臣服于他,任他调遣,谢昭是匪军头领,只要收服谢昭一人就够了。
是以,这样一批军队入了京都,程羡之就必须有能够妥善安置的去处,不然一切都是徒劳,程羡之精明能算,想的比谁都多。
“天下初定,当今君主,大权旁落,外戚干政,朝中党派多方博弈,世道不稳,以至民心未定,有志而不能展。”陆听晚星眸再次汇聚光芒,“谢昭,走一条不一样的路,试一试,可好?”
白图死前也在劝他换一种活法,他自己也不知在坚持什么。
良久,谢昭才轻笑一声:“可,我在京都没有亲人朋友。”
“我也没有……”
“你不是陆家……”
陆听晚打断说:“不过白塔寨的弟兄们跟你一块去,你就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谢昭自是不会明白陆听晚此时说的这句话。
“那你也会回京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