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羡之面无情绪,她便猜测事出陆听晚之事,摆手让下人都退出去。
“今年初雪来得猝不及防,往年钦天监都会提前几日观测,主君快进来暖暖。”公孙雪拉着程羡之坐在暖炉旁。
程羡之不露声色摆开她手,淡淡应着。
炭火的灼热牵扯着书房过后的争吵。
“雪儿听说,二夫人闯了书房,与夫主君闹得不快,不知何事引得这般极端,若是二夫人哪里做得不对,雪儿身为主母,应该多加管教才是。”
“不必理会。”程羡之端起热茶,喝下一口,“今日宴席,你张罗上下本就辛苦。”
“陆氏不过一个是个侧室,骄纵不训,性子跳脱,雪儿无需理会。”
“可二夫人总要服侍主君的,总不能一直纵着性子来,我为主君的妻子,为您打理家宅乃分内之事,何来辛苦可谈?”
程羡之放回茶盏:“过两日我给她休书一封,叫她逐出程家,你便无需再操心此事。”
公孙雪蓦然呆愣:“休书?”
“那是太后赐的人,倘若今日二夫人在书房对您有言语不敬之处,责罚便是,怎么还要休书?”
“雪儿不想我与陆听晚断绝这层关系吗?”程羡之一副打量之状。
公孙雪重新续茶,说:“倒也无所谓她是不是主君的妾,总归我知夫君的心是在雪儿这儿的,便已足矣。”
“至于她,主君刚上任尚书,便闹出这样的事,怕是对您官声不利。若您不喜,大可再等一年半载,待稳固官位,做出功绩后,再寻个由头将她送去农庄就是了。”
“雪儿体贴入微,是我之幸。”
公孙雪双颊染上红晕,低眸含羞,换了称呼,不敢看他:“新婚夜夫君答应雪儿的事,可还记得?”
程羡之默不作声,只顾喝着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