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雪等不到回应,抬起头望去,发觉他正盯着自己看。
“夫,夫君?”公孙雪唤他。
程羡之心不在焉:“雪儿画的可是螺子黛?”
她竟然不知,他对女子点妆之物还有了解。
“正是,夫君认得出螺子黛与石黛画的眉?”
“螺子黛珍贵,我朝稀有,往年也只有波西进贡,圣上拿来赏赐臣子才可见。”
“正是如此,”公孙雪难得与他有话可聊,“这螺子黛是去岁进贡的,陛下赏赐了父亲,就是赏赐给雪儿做嫁妆之礼的。
“好看吗?”她扬起笑意,等待程羡之的夸赞。
螺子黛画眉自然好看。
屋外风声鹤唳,扫过庭院,吹起雪片,他思绪飘远,视线虚焦。
“高位之人倚仗权势不择手段,却要牺牲普通人的性命作为代价。”
“螺子黛画眉最是好看,只是那样珍贵的物品,我也可望而不可及。”
“点妆并非一定要取悦谁,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。”
“和离,我要和离!”
“……”
陆听晚说过的话不断在脑海荡回,程羡之心口不知为何酸涩难明。
“夫君?”公孙雪瞧他出神,关心道,“夫君应是今日累着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